王從軍
   今年，豐田公司推出混合動力的“卡羅拉雙擎”和“雷凌?雙擎”車型所引發的關注，從傳媒到市場再到研究界，全線飄紅。根據早些時候的統計，豐田混合動力車的全球累計銷量已經突破800萬臺，按照換算數據，與同等車身尺寸和動力性能的汽油車相比，800萬臺混合動力汽車，共節約汽油220億升，相當于666億個易拉罐的容量，減排二氧化碳5800萬噸。豐田集團今年度全球銷量預計為1009.8萬輛，2016年度全球銷售目標預計為1011.4萬輛，其中，雙擎車型所占比例正在逐步提高。

    目前的情形進展，正如其中一款車的電視廣告語：“我已是潮流！”

   作為日系汽車企業“重點班”的“課代表”，豐田在產品、技術和戰略方向等方面的各種動向，從來就不缺少關注。近日，汽車研究院組織媒體專家與一汽豐田銷售公司高管對話，就雙擎課題深入探討。各方意見認為，此次豐田對于自己交出的這份雙擎作業，之所以抱有強大信心，主要源自三個原因。

   一是出于對自身優勢技術的信心——今年的東京車展，日本宇航員若田光一被選做形象大使，他講的一段話被印在多語種車展手冊封面：“從汽車到宇宙，從宇宙到汽車，我們期待著這種技術的共享”。技術基因無處不在——從東京車展到日本企業界，特別是豐田公司。

    從10年前引進普銳斯車型，到現在“卡羅拉雙擎”和“雷凌?雙擎”，豐田基本實現了雙擎在中國的全方位布局，宣告將開啟一個雙擎時代。今年，豐田的“改名”動作成為一個新聞，混合動力被改稱為雙擎。有研究者戲稱，這或許是為了日后可能成形的“雙擎學派”或“雙擎文化”作術語準備。但改名的效應是明顯的，新名字突出了兩個動力引擎、發動機與電動機相結合、兩套動力產品并非單純疊加而是有機結合、能夠實現良好經濟性和環保性能的產品總概念。在總體設計上，卡羅拉雙擎產品強調高級感和先進感，整個混合動力系統最大輸出功率達到100千瓦，其中電機輸出功率占53%。卡羅拉雙擎作為一款強混車型，其核心部件是1.8升循環發動機，循環不僅改善了發動機的進氣效率，也讓發動機的膨脹比高于壓縮比，讓燃油發揮作用，從而提高了燃油經濟性。另外一個核心部件是混合動力蓄電池，該系統采用了鎳氫蓄電池，功率密度高，重量比較輕，穩定性好，壽命長，電池實行8年20萬公里保修。在全球買出的800萬臺混合動力車型中，迄今還沒有發生過一起因電池出現的故障或事故，電池有效的壽命已經實現與整車等長，換句話說，在卡羅拉雙擎行駛到報廢之前，完全可以不換電池。另外，這套混合動力蓄電池還具備自我保護功能，通過車載電腦，監控是否漏電，在極端情況如發生碰撞事故時，電腦會及時切斷電源。卡羅拉雙擎另一個核心部件是電子無級變速器ECVT，這被稱為是豐田的傳家之寶，它利用齒輪組進行動力分割，使電動機的動力實現高效無縫的分配。在工作過程中，發動機作為主要驅動力，所產生的能量均可以轉化為電能，在加速行駛時，發動機和電動機會同時工作，依靠ECVT無級變速器，實現迅猛順滑加速。在日常行駛最常見的時速20千米到50千米的加速區間，雙擎車只需3.1秒，與同排量傳統動力車型或同價格渦輪增壓車型相比，加速性能提升了10%以上。汽車減速時會將能量存儲在蓄電池中，留作將來行駛時用。停車時，汽車發動機、電動機、發電機都自動停止運轉，減少不必要的能量消耗和尾氣排放。由于車用空調為電驅動，即使停車后發動機熄火，空調仍然能夠正常使用。在驅動模式上，卡羅拉雙擎除了正常駕駛模式以外，還有三種模式，純電動模式、節能模式、動力模式，可以依據路況和環境進行切換。專家總結卡羅拉雙擎混合動力系統，具有五個優勢：第一是動力更強，第二是更節能，第三是更加環保，第四是更加靜謐，第五是無須外部充電。尤其最后這一項影響尤為特殊，盡管近期諸多涉及新能源汽車特別是電動汽車的科研消息不斷報道，如石墨烯超強電池、氫燃料電池“質子通道”新概念等，但距離市場成熟仍然有距離，很多消費者對于現行電池技術和充電環節的難題，仍然難以接受。這時，豐田混合動力車不需要充電的優勢便顯而易見。
   卡羅拉的核心部件，包括蓄電池和控制橋等，都首次實現了在日本本土以外生產，生產研發基地已定址常熟。卡羅拉雙擎搭載的是最新技術，通過新開發的PCU即控制單元，巧妙調控了電壓參數，讓混合動力系統效率獲得顯著提高。另外，設計者還通過兩面冷卻的方式，通過新開發的技術，實現了小型化和高輸出功率，與第三代產品相比，整個混合動力的核心組件減小了35%，而能量效率卻提高了20%。據了解，在卡羅拉雙擎的國產化研發當中，進行了大量適合中國市場路況的測試，包括各種極限挑戰、密閉性實驗、振動實驗、冷啟動實驗，以及多種道路情況測試。

   豐田不僅是對自身的技術優勢抱有信心，還對其上下游日本供應商的全方位技術優勢抱有信心。日本的百年以上公司數量已是全球第一，其中一批高技術企業為汽車企業提供零部件，形成了多層次的系列技術優勢。諸如日本村田公司和日東電工等企業，它們的產品如電容器技術全球聞名，不僅已占有手機市場大份額訂單，在車聯網時代的汽車界也是舉足輕重。汽車與數碼科技大融合的趨勢下，日本企業群所形成的綜合優勢，讓整個供應鏈上的企業都有所受益，豐田當然不例外。這時，日本制造的技術優勢，既體現在卡羅拉雙擎整車上，也體現在一只可樂瓶可以裝上90萬個產品的電容器上。

   二是出于對市場研判能力的信心——豐田這家企業被稱為研判市場的大師，深諳與時俱進的道理，對全球不同市場的差異化有著精準務實的研究。目前，關于電動車和混合動力車發展的選擇，引發各方討論。有專家表示，這時的選擇已經不僅僅是一個車型的問題，而是一個重大標準，或者是一種國家戰略的選擇。還有人將其比之為如同20年前，錄像機市場BETA影帶制式和互不兼容的VHS制式之爭，道理相同，誰占有了標準，誰就占領了市場制高點。

   以中日兩國市場為例，對于中國汽車市場，豐田既看到了政府已發布關于加快電動汽車充電基礎設施建設的指導意見，要求到2020年，基本建成適度超前、車樁相隨、智能高效的充電基礎設施體系，滿足超過500萬輛電動汽車的充電需求，也看到了電動車的需求因諸多因素的掣肘仍未打開；既看到了公眾環保意識提高，也看到了中國能源結構的特殊性。豐田的研究人員認為，電動車行駛時雖然不排放尾氣，但是充電時卻需要電力，而中國煤炭發電在總發電量中占據了非常大的比重，根據2014年的數據，約占70%。甚至還有這樣夸張的觀點，說霧霾給了豐田雙擎最大的機會。而對于日本市場，由于日本煤炭發電的比例僅占16%，豐田當然要因地制宜，做出不同的選擇。2013年，豐田汽車、三菱汽車、日產汽車、本田汽車共同發布了旨在共同推進普及電動汽車充電設施，構建易于使用的充電設施網絡的設想，這4家公司還于2014年共同出資設立了新公司--日本充電服務公司即NCS公司。在這里，以豐田為“課代表”的日本汽車企業達成了共識，競爭對手站到了一起。這4家企業具有代表性的觀點是：電動汽車在實施新一代能源措施中發揮著重要的牽引力作用，為使其得以推廣，及早普及充電器極為重要。
   豐田混合動力車進入中國已滿10周年，“國產油電混合雙擎動力總成”的問世實現了混合動力本土生產，所以今年也被叫做“混合動力元年”。對于現階段中國市場，豐田的研究者則認為，燃燒煤炭會增加PM2.5、PM10和一氧化碳的產生，所以現在的電動汽車，雖然作為短距離的交通手段是有優勢的，但是是否能作為通用的交通手段，或者說是否能稱為主流的汽車，還存在著很多的課題需要破解。目前階段或是不久的將來，只有混合動力車，才是現實的、理想的解決方案，是真正的新能源車。市場反饋證明，作為混合動力車，卡羅拉雙擎自上市以來，每天訂單超過了計劃的4倍，在新車發布后很短時間內，合計訂單達到7500臺，目前已經穩定的實現了月銷量2萬臺以上。有用戶將雙擎稱作“雙省”，意思是既省心，又省錢，可見評價不低。以現款卡羅拉為基礎，卡羅拉雙擎設定了A級車的價格，但它的配置已經達到了B級車的水準。基于深入細致的數據分析，豐田的市場專家認為，站在中長期發展的角度，卡羅拉雙擎車型將推動先進的混合動力技術在中國市場的普及與認可，真正帶來一個低碳環保、意義深遠的全民混動時代。這一判斷不僅僅是只針對中國，同樣包括全球其他市場。無疑，豐田已認準了混動雙擎這個理兒，早些時候，曾有豐田的高層預測，到了2020年，混合動力車將超過豐田汽車總量的30%。

   三是出于對自身品牌社會影響力的信心——豐田作為一家著名企業，所出品的早已經不止是汽車本身，它還出品著企業文化、經濟學術和消費哲學，扮演著制造商與布道者雙重角色，豐田生產線連接著豐田商學院。如一位國外學者所說：“豐田不只是一家汽車公司，也代表一種智慧境界。”豐田的角色，無論它自己是否承認，從來就不止是產品供應商，它常常為市場撥動轉向燈，既當演員，有時還當導演。現在，豐田明確表現出新的愿望，那就是將雙擎打造成又一本劃時代意義的商業教科書，如同早已琳瑯滿目的關于豐田的海量作品，包括“豐田模式”、“豐田精益管理”、“豐田文化”等，更不用說那迄今已成為品牌營銷經典紀念版且幾乎難以被超越的“豐田杯”了。
   豐田汽車中國的一位負責人曾對中國媒體說：“如果將豐田比喻成一棵大樹，那么‘年輪經營’正是指導這棵大樹扎實成長、穩健發展的企業理念。‘年輪緊密，才能經得住風雨’，正因為具備了不易折斷的粗壯的樹干，才能夠不斷孕育出累累的碩果。雖然2015年經歷過一些考驗，但豐田預計可以完成年度110萬輛的銷售目標，同時在事業發展、新商品投入、社會貢獻等方面取得了切實的進展。其中卡羅拉雙擎與雷凌雙擎是驅動未來繼續成長的重要因素，今后還將繼續擴展混合動力產品線的同時，積極致力于節能新能源車型的研發、普及工作，讓更多的中國消費者實際體會到節能新能源技術的魅力，成為與中國社會共同成長的伙伴”。一汽豐田銷售公司的另一位日方經理說：“豐田汽車并沒有刻意追求什么，而是埋頭努力踏實的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知不覺中在生產和銷售兩個方面，都取得了世界第一或世界第二的驕人業績。因此，豐田汽車代表了整個汽車行業對世界、地球、人類、生物等方面所肩負的社會責任，也就是說，在安全領域、能源政策領域及環保領域，我們都肩負著責任”。

   就是這樣的“年輪經營”理念，助力豐田扎實穩健成長，也包括卡羅拉雙擎的市場成功。現在，豐田已經是“千萬輛銷量”樂隊的首席，但企業在規劃未來十年時，還是以年銷一千萬輛作基數。對于2016年的計劃，也只是比較保守地提出5個點增幅的方案，可見豐田并不是只追求數量簡單增加，而是依靠經驗穩扎穩打，為了實現技術的升華，包括混合動力技術。

   當一個科技產品與企業的文化基因有機結合推廣時，其市場效果有時會產生裂變效應。豐田在推廣雙擎動力技術時，所制定的若干準則常被人稱道，比如：“努力達到‘即使與同級別的傳統動力車型相比，依然可以讓更多的消費者愿意選擇雙擎’的目標”，還有“按照‘超過日本’的標準進行嚴格的生產管理”。以后者為例，為了確保國產混合動力的品質，豐田與一汽豐田、廣汽豐田以及供應商一起，針對車輛整體、混合動力核心零部件以及其生產過程進行了嚴格的測試和管理。超過260名中國技術人員在高溫、極寒、連續上坡、高海拔地區以及市區擁堵、連續高速行駛、超車等各種極端使用條件下，針對國產混合動力車型進行了嚴格測試。對于國產混合動力核心零部件，采用與日本同樣嚴格的標準。以消費者最為關心的驅動電池為例，在設計階段就接受了震動、浸水、低溫、火燒、穿刺以及高空跌落等一系列嚴格的測試，以確保其品質。為了能讓更多中國消費者喜愛豐田油電混合雙擎動力技術，自去年開始，豐田以“我有雙擎步步向前”為口號，邀請張震與高圓圓等演藝人物擔當推廣大使，請國際知名創作型歌手泰勒?斯威夫特與鋼琴家李云迪共同出演豐田雙擎廣告片，由豐田雙擎冠名贊助7次格萊美得主的演唱會。豐田的目標很明確，通過國內外影響力人物，將豐田雙擎的魅力傳遞給更多年輕消費者。

    “課代表”豐田的“雙擎”作業已經交卷，它期待著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