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維陽

開篇的話：

娃娃，是家里小狗的閨名。從1999年1月19日接到家，已經朝夕相處了19年。慢慢地，娃娃成了家里的重要一員，帶來的是無數歡樂。2017年春天以來，娃娃的健康每況愈下，成為醫院的常客。自然規律無可抗拒，權且以日志的方式，回憶并記錄下與娃娃相伴的美好時光。

1月12日，又到周末。

清晨睜開眼，第一縷陽光打在遠處中國尊高樓的頂端，像是把高擎的火炬，在藍天襯托下分外的熾烈。后陽臺玻璃窗上，“畫”滿了冰花，千姿百態，真神來之筆。

清晨是美好的，但天有不測風云，下午才是一天真正的開始。

回家開門，娃娃迎了過來，身后有四塊大拇指般的黑便，屋里彌漫著臭氣。

這絕對不是娃娃的風格，如果身體沒毛病，不會亂拉。地上除了便便，沒有尿跡和嘔吐物。

娃娃的眼神沒有萎靡不振，還走到食盆邊查看找食，一切看似正常。但娃娃回狗窩時，暴露出的側身很不對勁兒，腹部大得像個充滿氣的皮球，抱起來查看，肚皮發亮，腹腔內“咕咕咕”地響……

必須趕緊去醫院。周末計劃就此打住。

“瞧這懷孕的小狗！”醫院過道上，有人看到躺在狗爹手臂上的娃娃。

B超室外等候著，時間似乎凝固了。娃娃肚子里到底是什么，讓她不到半天功夫，肚子膨脹到快要撐破。

排隊一個小時，比一天都漫長。周大夫給娃娃做過很多次B超，了解娃娃的過往，簡單問過今天的情況后，便開始檢查。

小狗作B超，需要四肢朝上，仰臥在一張中間是條長溝的床上。狗患者大多需要兩個人扶著，前肢和頭一個人，后肢一個人。

因為在內科測體溫時，有過娃娃放臭屁熏暈大夫的經驗，所以建議B超室的工作人員扶著娃娃的頭和前肢，由狗爹坐在床尾固定后腿。或許害怕被缺牙巴娃娃咬傷（其實娃娃牙全時，也沒有咬過人的記錄），建議沒有被采納。

“哎呦！”扶著娃娃后腿的工作人員，臉迅速偏向一側，手還緊緊抓著狗患者的后腿（多么敬業）！狗爹明白，是中了毛孩子的“毒氣彈”。

“還不趕緊找張紙，去扇扇風！”旁邊驚訝中的小伙子，終于明白過來，找來張白紙在床尾揮動著，稀釋著類似生黃豆發酵變質后，產生的比納豆還厲害很多倍的氣味。

娃娃安靜地躺著，仰視著天花板。半年來，這家伙是B超室的常客，對于照B超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偶爾歪下頭，看看周圍的人，任B超探頭在肚皮上劃來劃去的。

娃娃娘一遍遍打來電話，B超室不允許通話。

胃、胰腺、腸道、腎臟、肝臟……周大夫細心地一一查看，又找來師姐切磋。

只有少量積水，胃里大多是氣體和糜食……“放屁說明娃娃的腸道是暢通的。”B超排除了胃中積液的可能。大夫們的結論，讓狗爹懸著的心踏實了些許。

接著，繼續觀察病情變化，排查癥狀原因。

手機數據線，成為記錄娃娃大肚子周長的尺子。遵照醫囑，帶娃娃去散步，觀察腹腔圍度的變化。排便尿、放腹腔的氣體。

40分鐘后，娃娃圓鼓鼓肚子出現了皺紋，癟了下去許多。狗爹的心，也隨之從嗓子眼兒回落到肚子里。

病因還是不明，抽血化驗。

處置室也是娃娃每次看病必須光顧的地方。許多寵物對這里非常恐懼，對于在身上涂抹消毒液，和眼前晃動的針頭、針管，有天然的畏懼感，和小孩子去打針一樣，極力的反抗，甚至抓傷、咬傷家人和醫護人員。

根據大夫的要求，娃娃頭枕在狗爹的胳膊肘上。

毛孩子極配合地側身躺著，后腿伸給大夫。針頭下去，娃娃只是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后腿沒有抽出血，換頸部靜脈再抽……血咕嘟咕嘟地流進針管，娃娃一動不動。

收費處少收了一份檢查費，需要再交費，再抽血，制做出血清……

娃娃舒服地躺在狗爹的懷里，被抱來抱去，眼神中流露出的僅僅是莫名其妙……

等化驗結果的功夫，遇到了去年娃娃手術時的麻醉醫師龐大夫。娃娃很幸運，是大夫們的高超醫術和愛心，救了她的狗命。

兩個小時，轉瞬間過去了，結果全部出來，依然是胰腺老毛病造成消化問題……

開藥方，取藥。然后，注射室，“啪啪”兩針！結束了，整整五個小時。坐下來可以休息會兒了吧，不行。不知什么時候，娃娃黃醬般的便便，拉在狗爹的羽絨服和左褲腿上。

娃娃老矣，卻不服老，依然嘴壯，腸胃稍稍罷工，就出了狀況。

不過，娃娃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