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立彪

   在不久前新浪汽車舉辦的一個市場論壇會上，知名經濟學家茅于軾發言稱，中國加入WTO之后，汽車工業得到很大發展，今天已經形成了一個中國的民營資本、國家資本和外國資本3個主要來源的競爭，極大地促進了我國汽車產業的成長進步。

   有學者從茅于軾的話中讀出一個觀點，即認為他對于我國汽車市場引進外資，并最終形成當下的局面是持肯定態度的。這種肯定態度，應該也體現出對以合資（國家資本與外國資本合作）形式存在的汽車企業社會價值的認可。再進一步講，在茅于軾所說的汽車行業的成長進步中，應該也包括了自主品牌的發展與進步。

   這么細究茅老先生的話，無非是想用他的“觀點”來批駁一個常見的說法：自從合資汽車企業誕生以來，一直有人認為這種形式的企業存在阻礙了自主品牌的發展。特別是一些國有汽車企業的自主品牌要弱于民營企業的自主品牌，許多人都將其中的合資公司的存在作為其中的主要原因。

   其實，完全沒必要抬出茅先生借他的名氣壓人，就事論事，用事實說話，也可以把問題說清。放下汽車產業對整個國民經濟的貢獻不講，僅就汽車產業自身而言，通過合資，我們學到了汽車研發和制造技術，以及先進的管理經驗與制度。即使是作為市場競爭者出現的自主品牌汽車企業，在發展過程中也從合資企業那里受益頗多。合資企業的存在，恰恰給中國自主品牌的發展提供了穩定、可靠的配套生態體系，這是合資企業存在本身的溢出效應，必然惠及所有的自主品牌。

   當然，作為具有逐利本性的市場存在，合資企業主觀上可能并不希望自主品牌企業取得相對于自己的競爭優勢，事實上其存在也的確對后者構成壓力，但這種壓力從市場角度看應該是良性的。有人認為，以市場換技術的政策被證明“是失敗的”，事實上，這個所謂“失敗”是相對于最初過高且不切實際的預想而言的，而實際的情況是，我們雖沒“換”來多少技術，卻是實實在在“學”到了技術。這也是前文所謂“溢出效應”的結果之一。

   至于有人說，中國車企憑借在合資企業的持股可以輕易獲得利潤，卻也因此缺乏自主研發的動力，其自主品牌業務起步晚、規模小，基本處于虧損狀態，完全是合資的惡果，這種觀點顯然是錯誤的。其邏輯就如同有人好吃懶做敗了家反倒責怪為其提供吃喝的人一樣。事實上，合資汽車中方的自主品牌發展不好，不是因為合資企業的存在，而是因為這些汽車企業的管理機制存在問題所致。也就是說，即使沒有合資公司的存在，如果管理機制不做改革，自主品牌的發展也不會有根本性的改善。

   武俠世界有“與高手過招，才能成為高手”的說法，汽車世界又何嘗不是如此。其實，要說合資“阻礙”中國汽車市場發展，最大的阻礙是合資股比放開得還不夠。如果真要跟高手過招學本領，就應更大膽地放開股比，解開自主品牌腰里拴著的威亞，讓他們真刀實槍展開較量。當然，這樣的競爭會更殘酷。真實的情況是，與高手過招，一些人成為了高手，而另一些人則會被高手干掉。然而，這才是江湖，這才是市場。

    《中國質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