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監管的辦案英雄

——記第9屆全國“人民滿意的公務員”深圳市市場監管局市場稽查局五級執法員方燦宇

□ 許創業 本報記者 傅江平

他經辦的案件保持著特種設備違法行為處罰最高金額紀錄。

他經辦的案件創下了全國互聯網行業行政處罰之最。

他經辦的案件辦成全國首宗特大虛假注冊案。

……

在第9屆全國“人民滿意的公務員”的光榮榜中，有這樣一個人，他不是警察，卻有讓經濟犯罪分子聞風喪膽的威名；他不是法官，卻有令破壞市場規則的肇事者低頭伏法的聲譽，他就是廣東省深圳市市場監管局市場稽查局五級執法員方燦宇。

方燦宇（左）深入電梯事故現場調查研究

方燦宇常說，自己的理想是“做一名有良知有追求的辦案人員”。為了這份良知，10年來，面對市場監管領域違法犯罪分子和肇事者，他秉公執法不手軟，敢于鐵面無私查到底；面對市場監管領域受到侵害的企業和消費者，他俯首甘為孺子牛，善于揭開事實真相維護受害者的合法權益。更可貴的是，從2010年成為一名市場稽查執法員以來，他十年如一日堅守一線，主辦大案超過100宗，其中13宗入選了國家級、省級十大典型案例。十年磨礪，也使他從一名辦案新人成長為原國家質檢總局執法專家庫成員。

6月25日，作為“人民滿意的公務員”，方燦宇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受到了國家主席習近平、總理李克強和中央書記處書記王滬寧等中央領導親切接見。在方燦宇受到表彰后，深圳市市場監管局召開了方燦宇同志赴京受獎歸來座談會，該局黨組號召全局公務員向方燦宇學習，立足本職，無私奉獻，形成人人爭當人民滿意公務員的新風尚。

執著鉆研攻艱克難

方燦宇說，稽查執法需要執著鉆研的精神。市場監管領域的違法犯罪常常具有隱蔽性和專業性，如果一名市場稽查執法員不能與時俱進加強學習，不懂得鉆研業務，將很難勝任這份工作。

2011年初，深圳國貿大廈發生自動扶梯逆行傷人事故。依照當時的技術標準看，發生事故的扶梯是合規的。因當時的法律法規和技術標準不完善，專家初步判定該事故屬于“意外”，不構成違法。這個結論受到質疑。深圳市市場監管局指派當時剛進市場監管系統不久的方燦宇對事故展開調查。

接到任務后，方燦宇重新將事故與當時的法律法規和技術標準進行對比，無法發現事故破綻。如果扶梯是合格的，為什么會出事？接下來還會不會發生類似事故？扶梯廠商天津奧的斯是一個大品牌，其產品銷往全國200多個城市，若電梯存在安全隱患，豈不是會有更多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一系列問題讓方燦宇寢食難安。

“一個案子的完結，一定是以國家和人民的合法權益受到保護作為標志的。”方燦宇說。為了查清事故原由，他認真查閱《焊接工藝手冊》等大量專業技術書籍，并專程走訪相關專家，向他們虛心請教。

“經與專家共同研究發現，當時電梯事故的原因是由于固定主機的螺絲斷了，使得上行履帶動力不足，造成逆行事故。螺絲斷裂的根本原因則在于焊接位置不科學、不合理。”方燦宇在接手事故調查任務多日之后，給出了上述專業的調查結論。據方燦宇的同事回憶，當年做事故調查報告時，方燦宇神態疲憊，眼圈發黑。

這一調查結果讓事故電梯廠家心服口服，并接受了430萬元的處罰，同時促使其對銷往全國各地的扶梯產品進行了全面隱患排查，也推動了有關部門對電梯標準進行了修訂。

這宗“奧的斯電梯案”作為原廣東省質監局歷年來的典型培訓案例之一，至今仍保持著對特種設備違法行為處罰最高金額紀錄。

勇于創新守護規則

方燦宇說，稽查執法需要勇于創新的精神。經濟快速發展，會給市場帶來許多新情況、新問題、新矛盾，沒有創新思維，稽查執法就無法適應日新月異的市場變化。

隨著互聯網視頻行業的高速發展，網絡侵權盜版問題不斷出現。2013年，快播侵權事件成為公眾關注的熱點。“快播侵權案”交到了方燦宇的手里。該案最大的難點是計算出非法經營額，以確定處罰額度。

“其實在最初接手快播案件時，我是十分糾結的。之前快播已經受到25萬元的罰款，這個金額并非是根據快播實際的非法經營額確定的。”方燦宇說，“實際上，快播的日活躍用戶超過5000萬，整體用戶超過1億，是當時國內最大的盜版網絡視頻聚合體。據此分析其經營收益應該是一個很大的數額，而對其違法懲處應與其違法收益相對等。”

要公平處理快播侵權案，就必須合理算出快播的非法經營額。方燦宇聯絡了文化產權交易機構以及深圳市價格鑒定中心。不過，由于網絡視頻傳播在當時是一個新興事物，有關方面對網絡版權傳播沒有現成的價值計算方法與規定，這令方燦宇一籌莫展。用常規的做法顯然不行，必須尋找新的方法。

方燦宇與多家視頻版權所有方進行直接溝通，了解了視頻版權銷售模式與價格，以此厘清了快播在網絡視頻傳播中所扮演的角色。然后，他創新性地通過被侵權產品的市場流通均價，認定了快播公司的非法經營額。2014年6月，監管部門對快播作出“處罰2.6億元”的決定，引起轟動。

該處罰決定獲得了廣東省高院的支持，這一罰款額創下了全國互聯網行業行政處罰之最。嚴厲的處罰給予網絡侵權行為沉重打擊，極大震懾了侵權違法犯罪分子。方燦宇探索出的新方法也解決了長期困擾行政執法部門和司法部門在相關領域的辦案難題，市場凈化效果立竿見影。“快播侵權案”對規范網絡版權市場具有深遠的意義，成為中國知識產權發展史的標志性事件。

“身為一名市場稽查執法員，最重要的責任就是維護市場秩序、守護市場規則。”方燦宇說，他想利用深圳創新創業、敢闖敢試的城市氛圍，在依法依規的范圍內，多點思考，多點創新和突破，把事情做得更好，為國家經濟健康發展多做一點實事。

嫉惡如仇英雄有夢

方燦宇說，稽查執法需要嫉惡如仇的精神。稽查執法人員只有嫉惡如仇，才能在常規稽查工作之外主動發現市場經營中存在的問題，并針對問題展開相關調查，進而破解各類行業潛規則，達到規范行業運行的目的。

2016年國慶前夕，正是國內房地產行業最為“火熱”的時期。各地“地王”頻現，“日光盤”層出不窮，排隊“搶房”的消息屢屢見諸報端。面對這些“新聞”，方燦宇感到背后有隱情：房產銷售真的這么火爆？是否存在房地產商人為制造熱銷假象問題？

“當眾口一詞，聽不到不同聲音的時候，這其中可能就會有問題。”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方燦宇進行了暗訪，并找了一些業內人士了解情況，結果讓他震驚也讓他惱火：為了造勢，部分樓盤發布虛假信息，甚至雇“托兒”排隊購房，制造虛假火爆熱售現象，誤導民眾，制造恐慌。

了解到實情后，方燦宇在單位領導的支持下，帶隊對“日光盤”進行了走訪。通過詳細核查房產交易合同、房款銀行轉賬信息、購房人員身份信息，成功查辦了“前海東岸”虛假廣告案，對開發商處罰200萬元。深圳市市場監管局乘勝追擊，對深圳市幾十個在售“火爆”樓盤進行了排查，對多個存在“宣傳與實際不符”的開發商進行了處罰，遏制了深圳市樓市的歪風邪氣，也為全國開展樓盤排查樹立了榜樣。

2017年，深圳一名快遞小哥發現自己名下無端出現了26家公司，這讓他緊張不安。方燦宇得知此事后，主動請纓，組建了虛假注冊專案組，開創性地運用了工商、稅務、公安、社保等大數據進行綜合分析，展開層層追蹤，最終鎖定了幕后黑手，破獲了“7·10全國首宗特大虛假注冊案”，首次曝光利用虛假注冊從事倒賣發票、網絡詐騙、洗錢等非法活動的黑幕。聯合公安機關一舉抓獲9名犯罪嫌疑人，清理虛假公司9800多個，進一步鏟除了違法犯罪滋生土壤，有效維護了上萬名受害群眾的利益。

“從穿起制服、戴起肩章的那天起，我就是人民的公仆了，我就要擔起對人民的負責的責任。”在深圳市市場監管局召開的座談會上，方燦宇說，“我當選‘人民滿意的公務員’是組織培養的結果，接下來我要更好地參加‘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活動，謙虛謹慎，努力工作，為市場監管事業奉獻自己光和熱”。

《中國質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