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提案”獲評“好提案”

民革中央關注“毒校服”“面口袋”推動校服優質供給

□ 本報記者 何 可

穿著整齊劃一的校服在操場上做廣播體操，是很多人學生時代的集體回憶。不過，回憶中的校服總是肥肥大大、款式單調，像極了“面口袋”，只強調規范統一，卻忽視了質量與美感。

“藍白底色‘一統天下’，面料粗糙、加工低劣，選購環節學生參與度低……”2019年全國兩會期間，民革中央一項有關“校服”的提案，短短數日內微博閱讀量即達到3億人次，評論數超過3萬條。

近日，全國政協公布了2019年度好提案評選結果，這項“關于推動優質供給 杜絕劣質校服”的“熱搜提案”名列其中。

一個“小切口”，如何牽動“大民心”？一個“小話題”，緣何能在數千件提案中脫穎而出？看似普普通通的提案背后，又藏著委員們怎樣的履職故事呢？

“毒校服”引起委員關注

2013年初的“毒校服”事件影響深遠，時至今日，“毒校服”一詞還擁有著屬于自己的百科詞條。甲醛、pH值、可分解致癌芳香胺等安全性能指標不合格，是那些年校服質量國家監督抽查里普遍存在的問題。

“2015年以前，國家層面缺少對校服生產、采購等核心操作環節的具體規定，‘毒校服’事件是校服質量問題進入公眾視野的‘導火索’，2013年我們第一時間開展校服監督抽查。”四川省纖維檢驗局局長的身份，讓全國政協委員、民革中央婦青委副主任曾蓉成為最早關注并研究校服問題的一批人。

從2016年開始，曾蓉組織四川省纖維檢驗局圍繞纖紡產品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在原四川省質監局的大力支持下，開創性地進入中小學校校園執行校服監督抽查，兩年時間里，走訪四川省內十多個市（州），更是覆蓋偏遠荒涼的阿壩、涼山等少數民族州，累計在中小學校抽查校服400余批次。

“在四川，我們抽查發現，邊遠落后地區校服質量合格率比城市校服質量合格率要低十幾個百分點。”這一結果讓曾蓉意識到，只從生產企業監管校服仍然存在漏洞，必須在校服的終端加強監管。

“廠商供貨、學校選擇、家長買單，校服生產商中好企業身影難覓?！鄙頌槿珖f委員的曾蓉隨即萌生了提案的想法，希望通過自己的多重身份加速推動問題的解決。2018年的全國兩會上，她提出《關于加強中小學校服質量監管的提案》，建議健全校服質量監管機制，從源頭遏制劣質校服流入校園，并受到了來自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

深入調研揪出問題癥結

2018年全國兩會閉幕后，返回工作崗位的曾蓉繼續著對校服話題的思考。那段時間里，每有閑暇，她就會查找各種關于校服的資料。

有一天，曾蓉突然把負責校服管理的同事都叫到辦公室，指著電腦里校園抽查的照片說，這些“面口袋”“丑校服”學生真的喜歡穿嗎？大家商量的結論是：校服質量安全很重要，美麗穿著也很重要，這個課題值得開展進一步調研。

2018年4月25日，在民革中央副主席、婦青委主任高小玫和民革中央副主席、婦青委主任馮鞏主持召開的會議上，曾蓉將自己的設想進行了匯報，獲得了參會同志的一致認可?！巴苿有７炠|供給”的課題也被確定為民革中央婦青委調研課題，成立了由民革四川省委婦青委的趙瑞方、民革上海市委的沙青青、楊樂和民革中央組織部的羅聞、四川省纖維檢驗局的陳劍、孫近、陳政組成的課題調研組。

為了讓調研更接地氣、更有溫度，從當年的5月開始，曾蓉帶隊調研組先后走訪和座談了四川、上海、江蘇等省份10余家校服企業、20所學校，發放調查問卷2211份，全面收集校服企業、學校、家長對于校服質量監管、優質供給、校服研發等方面的第一手資料，形成了1.1萬余字的調研報告。

調研發現了校服問題的癥結，即我國校服生產仍存在“壟斷保護”本地企業的現象——一些地方行政主管部門還在以陳舊“限價”文件干預校服采購，影響公平競爭，迫使學生和家長選用“劣質校服”。

以調研為基礎，曾蓉著手擬定新的提案。“我們一定要聚焦，要用簡潔的語言，全面反映問題”，在民革中央高小玫副主席的指導下，曾蓉字字斟酌，和工作人員反復討論和修改，最終形成1500余字的提案草稿。

“滿意度低于30%，問卷有沒有代表性，能不能反映出全國的情況？”“反映的問題要客觀，提出的建議要精準！”“我們對全國各個地區都發放了問卷，樣本涵蓋一二線、三四線城市以及城市郊區、農村地區，反映出的問題是真實客觀的。”提案經受住了民革中央婦青委的函審環節、民革中央副主席高小玫組織召開審稿會的層層考驗，匯集了民革中央的集體智慧，最終以集體提案的形式在2019年全國兩會期間提交。

提案一年助推“堵點”打通

“校服提案上了微博熱搜，閱讀過億，討論近萬條！”2019年3月9日晚，剛剛走出全國政協討論會場的曾蓉，收到了民革中央同事發過來的微信。她激動地回復說，“這個才是真正的民生話題，看到這么多人關心，我們也很有動力?！?/p>

隨后數日內，該提案持續發酵，受到了人民日報、央視新聞、光明日報、鳳凰網、澎湃新聞等眾多媒體的關注。

“全國兩會，探討的都是國計民生、大政方針，沒想到，小小一件校服，也能成為兩會上的熱門話題?！薄爸档命c贊的是，委員們不僅關注到了校服的質量，還關注到了校服的美感，說出了我們學生的心里話。”微博留言區，無數網友為民革中央的提案點贊。

提案也受到了有關部門的積極回應。據悉，一年多來，教育部、市場監管總局等相關部門多次組織會商，督促校服工作相關政策的落地。隨著一系列政策、機制中“堵點”逐步得到疏導，中國校服“供給與需求極端不匹配”的問題得到有效緩解，地方“限價”文件等影響市場競爭的人為干預因素被逐一清理，公平開放的校服營商環境逐漸建立。

據市場監管總局舉行的例行新聞發布會透露，針對老百姓反映問題強烈、社會輿論高度關注校服產品，2019年，全國各地方市場監管部門共開展產品監督抽查1580批次，平均合格率91.1%，相比2018年提升了5.1個百分點。

曾蓉說，政協委員的職責之一就是關注社會熱點，聚焦百姓生活，反映社情民意，并通過深入調研，了解跟進情況，務實提出建議，從而推動問題解決。

《中國質量報》